第四章 夜叩玉门

　　云层压得很低，仿佛一伸手便能触到那片翻涌的灰白。这一章的故事，从一个并不起眼的清晨开始。

　　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刻，他才明白命运的转折往往悄无声息。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草木混合的气味，让人莫名安定。

　　旁人只看见他的从容，却没人知道那从容背后藏着多少筹谋。她终于明白，所谓长大，就是把哭声一点点调成静音的过程。

　　“所以我把你带来了。”他转头看她，眼神很亮。她知道，从踏进这道门槛起，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。

　　刀锋入土的刹那，整座院子都安静了下来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，那时还没有这么多放不下的东西。

　　远处的钟声一声接一声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，像是在等一个早已不会出现的人。

　　“……值得吗？”她终于问出了这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。有些坚持说给旁人听是无谓，可对自己而言，那是全部的答案。

　　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，可今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
　　她抬眼的一瞬，衣袖下的符箓已经无声燃起。原来真正的强大，不是从不受伤，而是受伤之后依然愿意往前走。

　　“你不该来的。”那人背对着他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他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

　　这一刻，喧嚣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。